Oat Park

入侵内裤:一个虚构的故事


8102年的地球,人类命运共同体团结在人类事物管理局主席团的周围,感受日益频繁的L型经济形态的生活节奏变化。8012年的地球,人口负增长,人民安居乐业,我响应了地球的万众创业号召,和发小身体力行投资五十万开了家智慧套套公司,等着韭菜的收割。
我的套套公司叫啪啪套有限责任公司,司如其名,我们主营避孕套的生产。但是千万别以为我们是个低俗的公司。作为波谷地区的一家冉冉升起的吸资新星,我们可是以一家高科技公司闻名投资圈的,虽然公司不到两年,但是融资已经到C轮了,拿着巨额投资协议的波谷投资基金们的经理可是天天在公司后门排队等着和我们面谈呢。8102年的科技,人工智能技术经历n重发展,除了内衣以外的任何世界,都早已实现了全息数字化,我们的一切都被超级传感器给记录了下来,被分析被使用。尽管科技如此发达,我们却是人类史上第一个将智能设备带入人类内裤的公司,所以,我亲爱的读者,你该知道为什么投资人会如此着急忙慌的想要投资我们了吧。
那么,如果你已经年满18岁,我会给你介绍下我们公司的支柱性产品,“智能啪啪套”。你可千万别小看这小小的乳胶制品产业,你的人生幸福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此。如果没有它,你能想象出,当你背负千亿的负债给你的儿子准备房子以防他找不到老婆吗,你能想象你收入的一大半每个月交给人类房屋管理局和银行吗。而我们的智能啪啪套,不仅能出色的扮演它原有的角色,它还能忠实的记录你每次啪啪啪的卡路里消耗,记录你的啪啪啪时间,分析你和小蝌蚪的数量和活力,分析每个小蝌蚪找到目标的概率,通过我们的超级算法,我们的智能啪啪套可以正确的指导你如何让你的床伴获得最大的愉悦。当然,如果你开通我们的超级白金客户服务,我们还能提供实时的情绪分析、体液健康测量,甚至检测对方是否给你带上了原谅帽。
这一切,兴奋吧。


一个夏天的某天,我的发小,也是我们啪啪套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在每月的高管运营会上告诉管理层,公司的产品销售陷入了瓶颈期。为什么呢,其实正如我们曾经预期到的,8102年的人类,归功于高额的居住成本,不仅仅对养育下一代缺少心情,连连年减小的可用活动面积都极大的遏制了人们最原始的冲动。尽管人类几世纪的负增长,人类事物管理局天天在任何公共场合播放么么哒小视频,在公共交通工具散发小广告,人类的增长率并没有什么起色。现在,这个事情正在变得更糟糕,连愿意在深夜享受下男女的欢爱的人群都已经停滞不前了。
怎么办,没有用户增长,公司可能会陷入发展危机。


这个危机被摆在管理层会议室桌面上已经过去两个月,眼看头发都要愁白了了,经历过了全球股票市场的拦腰折断,眼见过了这两个月数字货币过山车式的迎来第二春的起起伏伏,公司上下却没有有效的市场策略来解决这个危机。毕竟,连地球事物管理局都解决不了的,我们能怎么办。
楼上卖电脑的地球五百强最近开始转型做数字货币和区块链了,宣称要让地球更安全,像我们这种搞实体生产制造的企业,即使高科技高融资傍身,也一样面临拷问。每天的夜晚,我扪心自问,要不要转型做金融,要不要做数字货币搞区块链,然而我的原则我的道德底线不允许,如果实体经济没人搞,制造业没人做,人类经济必定垮掉,如果我不造套套,那仅存的人类的乐趣谁来保障,如果我也去做数字货币区块链,搞房地产金融,这种断子绝孙的旁氏骗局生意我怎么做的出来。


发小给我电话的那个夜晚,夜色撩人,夏天的尾巴抽着我的大嘴巴,让我忧心忡忡。发小说,我有个绝妙的计划,你等着,我开车来找你。二十三分零四十八秒后,发小拿着几张画满线条的纸啪在了我的餐桌上,郑重其事的说,我们要做数字货币。
我暴跳了起来,义正严辞的说,不行,坚决不行,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发小说,你坐下,且听我讲。我知道那些骗术是不靠谱的,你也不会同意,但是,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存在即合理是吧,既然数字货币存在,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它呢,我说的是,不是来骗人的利用,我们把它和我们的产品组合在一起,你觉得我们的产品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我说。
你觉得现在人们最缺啥,你说,是不是钱。发小捋了捋额头前的几根毛发,几年的创业让他那发际线越发像地平线了,舒了口气,说,我们的生活压力大,为什么数字货币这么繁荣,还不是因为收益大,来钱快,那么,我们也发行一个货币,叫啪啪币,每次啪啪啪,都相当于挖矿,啪啪越多,时间越长,啪啪币越多。啪啪币可以提现,当然这不是重要的,你想啊,作为一种数字货币,它增值啊,当然你说炒也不错。最重要的,有了啪啪币和啪啪套一起,已有的用户会变活跃,潜在的用户也会出现新的增长嘛。
他说的像热风一样让我躁动了起来,我说,小伙,有你的,我觉得可以,甚至,我们可以用区块链来优化我们的产品,现在人们喜欢什么,喜欢被全部数字化的生活吧,有了区块链技术支持我们的啪啪套,一是杜绝假冒伪劣,二是更加有噱头了,可以。明天我们提交到董事会上。


如果有什么可以定义成功,我想这大概就是吧。我们的升级版啪啪套在C+轮融资前发布了,不到一个月,销量开始复苏,第二个月,销量超出历史销量最高一倍,新用户激活也达到新高。公司盈利预期超过投资者预期一倍以上,与我们接触的投资机构将估值上调了十倍,成功跻身独角兽。
如果还有什么还能更激励人心,那就是来自政府部门的信息。伴随智能啪啪套的大卖的同时,地球出生率出现激动人心的正增长。地球事物管理局繁衍司的工作人员悄悄透露,虽然官方还在调查这种关联是否和我们的产品有关,但是初期调研显示升级版啪啪套是唯一影响因素。


十一月的下旬的一个无风的周末,政府高层通知我们,地球事物管理局主席团主席要来公司参访并表彰我们为人类繁衍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第二天,我和发小,还有公司管理层以及全体员工在我们新搬的办公楼迎接我们地球最高领导,大家都很激动。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由我向主席和主席夫人赠送的一套带至尊服务的啪啪套套装。当然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亲切友好的主席夫妇是否会使用,但是他们收下并表示“会好好感受下”已经让我再一次嗅到更大的成功的味道了。


我其实对主席夫妇有没有使用我们的产品并没有什么兴趣。直到一个月后,也就是我们的啪啪套会在每个产品激活后的每个月向我们的全球啪啪看板提交数据周期的时候,我们的后台工程师腾腾在办公室令人惊吓的一叫,“天哪,主席上线啦”。
啪啪套虽然是匿名提交数据,每对啪啪套具有唯一的区块链标识符哈希码,但是我们的员工出于害死猫的好奇记下了赠送给主席的哈希码,并且这个数据提交到的看板是全球开放的。
全部的员工都凑到会议室的大屏幕前,目睹这奇妙的时刻。对,我们的主席上线了,他的使用数据都忠实的上传到了我们的全球服务器上。当我们刷新我们的全球排行榜数据后,我们目睹了新全球啪啪值也就是啪啪啪最多的新状元,全部都目瞪口呆了。他,是我们的人类事物管理局最让人尊敬让人敬仰的主席。
这个数据我们一直没有回味过来,直到腾腾把排行榜切换到女性页面,然而主席夫人的哈希码并没有出现在第一,甚至没有出现在前一万名……


意识形态、各种主义,终究是占有话语权的各派别/阶层的工具,说起来他们自己未必相信,不过是为了利益。利益当然并不指经济利益,包括作者所讲的那些条件,比如文化共识,这种价值观层面上的本质上也是。回顾国家、民族这些概念,可以说是自发形成的,实际上还是来自阶层群体精英的引导所建立。

所谓条件,还是各方利益要素没谈好,所以民主化带来的权力空隙被其他方抓到利用了。英国的公民民族主义就相对温和和理性,也源自起稳健的渐进式民主框架上修补了不少制度的权力和价值观bug。

民主不过是一种权益分配框架,本身并不和民族主义有关联,良好的权力共享机制可以理性的控制不理性的制度和思想。作者没有意指民主万能,民族问题民主并不能解决,因为民主不能带来民族意志民族价值观的重塑,根本是因为这两者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维度的事情。只是,在当前的文明下,以我们人类目前所能确定的标准来看,民主是一种更文明的权利制度。

而那些当作领导或者统治,或者说价值观重塑的群众运动工具,在利益面前让和平主义者罗伯斯庇尔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人,这种变化在当前诸多政权都可见。

至于民主能解决民族问题吗,我想是不能,民族问题(推广来讲,阶层、宗教群体都适用)需要民族意志和价值观层面的手段来解决,本质上还是诸多利益问题的协调,当然,前提是人家愿意和你谈。若是群体意识里拒绝这样的,比如某些宗教深层里并不兼容这个世界其它价值观,那终究会崩掉,民主、各种制度多少成了他们的工具,甚至最后遭殃的是那些遵循这些框架规则的人们。

读《从投票到暴力》。


四月初的某个下午,2048已经流行了很久,而我才开始上手并发现一个有用的策略。我给新歌打电话,说我回去拿离职证明,这距离我离职其实已经一个多月了。问我要不要上楼等,我说不了,便在楼下的球形物体上坐着。事实上我还是蛮喜欢前雇主这建筑,还能穿着夹克的四月是个适合什么都不做唯独适合发呆的时节。见等的人出来,我走向前,拿好扣着好些大红公章的纸,折好又打开看了看。

新歌坐在台阶上,说起我走之后的变化,谁谁谁又离职,谁谁谁还在。说了不久也不短,末了,问我,要不要上去见见丹姐和娜姐,我说不了,不然她们又要我请吃饭了,当然这是玩笑话。也没说再见,看着人进楼,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有的人不见了还能见着SNS的变化,有的人说再见了,这辈子怕是也不会再见了。


image

image

image


周围的人都早已弃WP转投其他的怀抱,我难得的固执一面是不是如此昭然若揭了。而我这么说,那又昭示我的见异思迁。思潮总是一股一股,一波一波的来。最近翻某界大神的用的jekyll的blog,此虽早已不是第一回知晓,不过又难免动念头。还有友邻用自主知识产权的程序,更是心怀不轨一番。可念及连给日志取名都嫌麻烦并为了避免更多麻烦而直接把所有日志标题改成序号的我的懒惰,这种臆想,自然会早早的胎死腹中。

我还臆想,我不再以“自己”来写日志。我可以创造许多个我,就如“一生共创造了72个不同的异名,这72个异名承担着不同的职责”的佩索阿,不过这许许多多的我,都会是以第三人称而不是自称“我”来写的。可是如你们所见,至今至这一篇,还是这个我在写。

所以是不是该得出我是个又懒又会空想而没有执行力的人呢,或许时髦点,学术点的,高贵冷艳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说辞,我兴许是“拖延症”。写的不勤写的少,现在我又觉得这主题的宽度尤其凸显这个特点。就是不知道,高分辨率的时代窄窄的页面版式是不是落伍了。

于是我开始忌讳,不知宽了合适还是窄了合适。就如不知怎的就开始忌讳“呵呵”这词。我说,作为我的呵呵理论,呵呵把人分为三类,对“呵呵”敏感的、不介意使用“呵呵”的、使用“呵呵”的。理论上我现在算属于第一种,自从某个时刻或某个事情之后,呵呵就直白的跟一股爱理不理的无视感勾搭在一起,即使我明白对方只不过是真的呵呵而已,也难免一种即视感被立即脑补出来。一段时间之后,我便声明我对呵呵免疫了,你们就大肆的呵呵去吧,我在脑子里给你们关小黑屋。奇怪的是,许久之前还跟公子同学也说过,翻以前的记录,我以前竟然这么广泛的使用“呵呵”这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怕可以堪称世界未解之谜了。

其实忌讳的何止“呵呵”,各种有意或无意的针对或是刻画某个群体的段子,不经意就把新的词汇加入“谨慎或避免使用的敏感词”列表。比如感冒良药“白开水”。自某段子之后,白开水都堪比中国的食品安全危机一般,一不小心又创造自己已然与融入“屌丝”群体共繁荣的即视感。如此,我的新的推断,会不会有一天,所有的词都和中国食物一样,需要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么想,便觉得好累。


1、同事家的猫叫陈小玉,她家女儿叫它小玉姐姐……
2、长森留个个“鸡冠”头,前日众人问他怎么留的,长森用做两侧往上梳头状答,“晚上抱着头就成这样了”。
“长森那是怕被打”,接着说,“家庭暴力啊”
再接着说,“你们知道长森家是住着三个男人么,于是长森就成这头型了。”


某君告诉我很久没更新了。实际不是,是我常常想些的念头在想想之后就删了,落实于键盘的字在发出去不久也被删了。删东西是我难得擅长的技艺之一。
我不知道别人观察人会从哪些方面,有姑娘告诉我是鞋,我已经觉得很奇怪了。上学的时候,某大学同学常告诉我们,哪个姑娘的牙好糟糕,如此以往,我们便惊诧于他对女性牙齿的超常注意。直到后来有人对我得牙发表评论的时候,我不得不体验了一把当人评论我牙齿的真实感。回忆可及范围内,好像是一位姑娘第一个对我的牙齿提出看法的,她说,你的牙齿好像那兔子的。。没等她说完,我迫不及待的要求她别关注我的牙齿。此后好像就没人再注意我那并不光彩的用来咀嚼物体遮挡口中不雅观食物糜的结构,直到某天在隔壁小海龟的卧室说话,说着说着,突然他停下来说,“你的牙齿好白啊…”
“真的么”
“用的什么牙膏”
“…”

实际是,后三句对白,是我自己脑补的。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范仲淹写的词,词牌名叫“苏幕遮”。周邦彦也有一首。曾经第一回在豆瓣上某文见着,读很喜欢,便把它背下,尤其喜欢词牌名。苏幕遮,一厢情愿的觉得好,就如原文说的,“若单由词牌名做想象,大概是非常容易失望的事情…… 本与想象中莺莺燕燕的江南景象毫无关联”,看了原文下半段便彻底幻灭了。后来有次和七同学说起这“苏幕遮”只是或与面目可憎的驱鬼舞有关,同样惊讶有余。
某日写东西冒出一词,几乎通俗得不能再通俗的“存在即合理”。想想其实一直并不明白黑格尔这句出于哪,所指的意思是否是自己所以为的,结果自然又是大跌眼镜,瀑布汗不已。
更别说“待”与“呆”,“帖”与“贴”,“账”与“帐”凡此种种的无厘头错用了。就如“呆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词变成一种承认了的俗语。

今儿见有人在咬文嚼字说”祈福“之意,说来还挺认同。

咬文嚼字难免会碰到责难,责难于在他们眼里的迂腐。其实看责难的人,看只会断章取义、看只会人云亦云、看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的,不也是迂腐?
终究这个世界太多的规则,我们只是选择我们需要的。


1、毛姆在Of Human Bondage中写道,“…They smoked cigarettes, which the Vicar did not allow in the house; he thought smoking a disgusting habit, and used frequently to say that it was disgraceful for anyone to grow a slave to a habit. …”,这该是他借牧师之口说的。
2、年前某日与娜姐在地铁上说起过年时的北京空城和接新年放鞭炮的习惯,说起了早已不再留存的整点点炮的习俗,今日回家时路上也一直是延绵不断的响闹,倒也挺有气氛。父上不知从哪延续来的传统,或者是祖上父辈们,从记忆起便是一直踩着整点点炮竹。临近着时点,愈发热闹了。
3、母上看节目时抱怨,节目越来越无趣,人的欣赏水平越来越高了。我说,若是这土耳其舞在顶级的剧院演出,五百门票,您稀罕不。答案不言自明,而此真理几乎适用普世的事与人。当年Joshua Bell在某纽约地铁用斯特拉底瓦里琴拉恰空,无人得赏,再为例证。所以,我们都是期冀那些于我们更需要价值获取的、我们所未见所为内心弥补的,而不在于人和事本身。
4、所有人都是可爱和值得喜欢的,哪怕某时某刻突然觉得他们多么难以忍受。
5、夜路上无意默念起归有光的项脊轩志,读到末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怅然若失。


May all your monsters be friendly, and hug you always.
May someone tell you a bedtime story that you will never forget.
Good night. Sleep tigh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