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t Park

我这辈子对电波的念想全拜我现在的学校所赐。好吧,我又会这么开头:那是个物质和精神生活双重贫瘠的年代。大一开学时每人发了个便宜的收音机,绝对的地摊货;大一时住的楼是全校倒数第二破的楼,第一次踏进那楼就感觉一下回到几十年前,好像解放前的筒子楼防空洞啥的;大一时一栋楼就一破电视,还只在周五周六开,没有网络,甚至连报纸都没有。

于是,电波里的声音都成了温柔的念想。或许就从那个时候,收音机带着糟杂的声音都成了抚慰,就连电台播放的音乐让颇为挑剔的我毫无抗拒. 就这么习惯了午间或是黄昏时,打开当地的FM调频音乐台,熟悉的电台广告唱词随时节冷暖改变着节奏和语气,印下了记忆里朋友们簇拥着或是闲散躺在床上那自在自得而温暖的景象。入夜后也依旧是电波另一端声音构成的回忆,知心大妈类型的节目,午夜后搞笑的恐怖故事,甚至那些男女青年难言之隐的广告都是睡前的拿来爆笑的谈资。泛黄的日子,注定要模糊,却留下收音机还有那些陌生声音的依旧鲜明。

就这么,这种小盒子和它所带来的电波就成了过去的美好的符号,甚至把这种符号映射到所有的陌生的声音,陌生的人。有时我想我对陌生人的那些特别的情愫,多半来自这。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除去这多半的带着因为回忆的缘故,余下的也许就是这种传达情感的途径。电影《抽屉里的情书》或许就是这种方式的诠释。说不出的情谊,通过陌生的声音来传递,或是接受来自陌生声音的祝福,再平淡的言语或文字都是温暖的。这或许正是咱的东方的情感观。

Listen to My Heart

想接着写,却不知再从何写。兴许,有些事情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或许自己还没把自己看清楚。可是我竟这么写了些。电波、电波里的声音、陌生声音、陌生人,我还是这么怀着美好的念想。想没想清楚,都是美好的。

2010 - 10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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