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t Park

数年前,父上觅得一处宅子,前有不大的院子,便种起了盆栽。想来也是,父上此之前一直喜欢和外公看外公的杂花杂草们,只是家属院的楼宅也种不得这些,如此倒也遂了老爸糟践花花草草的愿。

眼看院落中的植物是越来越多,我可一个也叫不上名字,只知道统统绿色植物野花野草。闲时或是我假期回家,父上便乐意一个一个数给我看看他正在辛勤
虐待的植物。老爸也是下手狠,从数目和品种上一块把钱使,有如白玉兰,夜来香,茶树,还有些竹子,有叫什么夏威夷的,只说得上顺口的,其他的我也记 不住,更别说认识了。所以对我来说只觉和草差不多,我觉得好看的却像拐角那开的绿的紫的粉的蓝的长的如绣球般的,还有石缝里开的小喇叭。

院子里多了花花草草倒也不错,只是经过父上的手便像霜打了似的,不管是显得高贵的玉兰,俊秀的景观竹,还是日后种的害羞的向日葵们,统统养活无数虫子给多少蜘蛛搭建了多少高速公路。还好我怜香惜玉,偶尔从地下敲几条蚯蚓抓进盆里,指望它们能做点贡献。

望着一片杂草,还好有两盆苏铁,以及一小苏铁。我一直希望能看看铁树开花,料这么有耐力的植物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坚挺的存活。不过某年寒假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一株铁树上赫然插着寥寥红色假枝,除此没有一片绿的。老爸坚信,它会活过来的。我倒觉得会有一窝虫子吃饱了。

周作人说,我们用于日用必须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意思。我看这新长出来的一圈铁树叶,越想那红色假枝越发滑稽。院落有两棵数,每年除了结桔子外还有一片蜘蛛网。每年父上喜欢数数今年又有多少,真收下来了我可不敢吃。

2009 - 08 -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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